下不知,身为女儿家,在这世上有多少无可奈何。少时遵从父兄之命,哪怕终身大事都无法自己做主,待出阁后,更是一辈子被受制于夫婿,或许将来还有儿子。若运气好,家境优越、亲人疼爱、夫婿体贴、儿孙孝顺,此生便可善终,但若是没有不幸……在迫不得已认命之前,但凡有一丝希望,总会想要争取一下。”
“舍妹使用了错误的手段,可如果她有旁的选择,定不至于迈出这一步。”
她自觉失言,但黑暗遮掩下,长久以来深藏心底的念头、伴随着压抑良久的情绪,在顷刻间冲垮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卫王本就并非她相中,只是皇帝和父亲发话,她又有什么资格拒绝?这么多年,她安慰自己,他有许多其他贵公子难以企及的优点,最重要的便是用情专一……
她用另一只手背按住嘴,忍下令人作呕的不适。
在迫不得已认命之前,但凡有一丝希望,总会想要争取一下。
这话何尝不是说给自己,无论如何,她再也不可能毫无芥蒂地接受卫王。
尤其是他十年如一日地欺骗她,让她对身心干净的感情心存幻想,然后再亲手打碎。
她只觉得脏。
慕濯觉察出她话音里的怅然与低落,叹息道:“好,我答应你便是。”
其实他并无意针对时四娘,他想揪卫王纵情声色的把柄,平康坊的证据和外宅妇才是关键,更何况,卫王犯下的错事,这只能算作最无足轻重的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