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趁夜无人看顾时去了,八成还是曹寿领的头。
若不是因着昨儿白日里她因体力耗尽一直睡着,夜里忽的醒来便没了睡意,起了意去看曹盈,她都不会知晓他们做出这样的事。
她一开始本来是思量着先去看看曹襄,之后再往曹盈那里去——如果曹襄醒着,她还想表达一下她对曹襄的关怀。
毕竟她有孕这些月,对他没法那么重视。
如今已经生下了曹盈,总不能让曹襄以为她只在乎meimei,完全不在乎他了。
被侍女搀着行至曹襄与霍去病同住的屋子时,她见烛火皆灭,屋内又没什么动静,便也只稍开了门往里看了一眼。
光线不好,她又没太仔细看,就以为曹襄与霍去病都蒙头睡着,所以打消了再与曹襄说话的念头,抬步便离开了。
哪知道往曹盈住处还未行几步,迎面就撞上了有说有笑的曹寿曹襄父子两并霍去病。
她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时辰已晚,再不让这三人睡,天都要亮了,因而她到底是憋着一口火让他们都先去睡了,白日里再算账。
曹寿还好,他深知妻子的脾性,明白自己若是近日缺眠又要招她更大怒气,勉强是逼着自己睡了一觉补充了精神。
曹襄与霍去病却是根本没睡,此刻都蔫蔫的,又必须得顶着精神听平阳公主的训,更显颓靡。
昨夜回去后,曹襄不知母亲要如何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向霍去病念叨着后悔:“早知母亲也会往盈盈那里去,我便忍一忍白日里再去看了,这下可好,明日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我早便劝了你,你不是不听吗?”霍去病瞧着他这副惶惶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道:“你什么罚没受过,罚也学不乖,夫人怕是都不预备罚你了。”
他天性聪慧,知晓自己到底与曹襄是不同的。
平阳公主是因得了陛下青眼而进宫的小姨卫子夫,才提拔他作了曹襄的伴读,想要加强两家的关系——本就是有目的性的。
因而平阳侯与平阳公主对他表露的态度也是关切而不过于亲近,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会罚他管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