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声音像在拉锯:“是有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住过,说找他远房表哥。”她突然压低声音,“半夜听见他在房里哭,说什么‘不是我干的‘。”
在赵磊住过的房间床板下,王帅发现了张揉皱的诊断书。纸页边缘沾着血迹,诊断结果一栏写着“重度抑郁症,伴中度焦虑”,医生建议栏里“避免精神刺激”五个字被指甲抠得发黑。“他枕头下还有抗抑郁药,”小张用证物袋收好药瓶,“剂量很大,说明病情挺严重。
核查赵磊的社交账号时,王帅的耐心快被磨没了。三千多条聊天记录里,除了工作汇报就是机械的“嗯”“好的”,唯一的异常是案发前一周,他给一个备注“李哥”的人发过条消息:“那件事,我真的做不到。”对方回了个冷笑的表情,再无下文。
“查这个李哥。”王帅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到赵磊的工资卡流水单上。流水显示,那笔每月到账的匿名汇款,在案发前突然涨到三万,汇款账户的开户行在宏图科技楼下的支行。“取款地点都在自动柜员机,”小张放大监控截图,“戴鸭舌帽,看不清脸,但左手手腕有块心形胎记。”
赵磊的养父母家在城郊的老平房,院墙上的牵牛花爬满了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养母的遗像摆在供桌上,相框边缘缠着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