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面,摸摸他的手沾沾喜气。客栈老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小二对他点头哈腰得脑袋快撞到地板。
可他仍然记得当年他拎着糕饼去庞府要拜谢座师时被拒之门外的情景。家丁门兵看猪犬似的对他又喝又推,糕饼洒落一地被践踏散碎,他伏在地上捡拾,却因碍了庞家小公子庞凌栩的路,被他狠狠抽了一马鞭。他原以为同是寒门出身同为状元及第的庞侍郎会以扶持寒门子弟为己任的直臣好官,却不想他府中之客皆是世家豪门,寒门子弟连靠近府门都会被门兵喝骂。
受尽了多少冷眼寒面,唯独对他笑的赞赏他的却只有陛下……不,还有弥澄溪。
弥澄溪……弥澄溪……
苏倾之默念着弥澄溪的名字。陛下临时将他们两人加入赏春宴的名单……难道是要为他们俩赐婚?
是给自己和弥澄溪赐婚?
一念起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苏倾之心中波涛汹涌。
苏倾之努力压制着心中那股渴望见到弥澄溪的迫切,手上做着事,可心神根本不在这里。每每有人经过班室,他就有着一股巨大的冲动要抬头去看,看是不是弥澄溪去三等参政的班室来拿奏疏。可他知道许多眼睛正盯着他,他不能留下把柄被他人诟病。
同班室的那些世家子弟的眼神仿若有形,似一根根的针戳刺着苏倾之。他们用不可思议不怀好意地目光打量他,又围聚着窃窃私语,这比明目张胆的欺负刁难他更令他难受!明枪来,扛住便是,什么不讨巧难办的事,苏倾之都会尽全力去办好,可这暗箭……苏倾之没把握会抓得住。后脖颈上的鸡皮疙瘩都在他们的目光下起了一轮又一轮,顶着万般的不自在终于是熬到廊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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