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总是忘记病中究竟有多难受,做出多么轻率的事情,事后又难以挽回。他一病,阿普没有事做,每天守在门口哀声叹气。不知吹哪阵风,王兑也来了一趟,坐在他的榻前长吁短叹,语重心长地要他怎样小心保养。王昙躲在被子里抠喉咙,随即掀开被子,震天动地地咳嗽,对着王兑不断地干呕。王兑的脸色变化了一阵,郁郁地走了。
翌日,来的就是王嘉,其实他时常来,每次都在想幼弟的病。王昙屋中只有药味,药味重了,闻起来潮湿生霉。王昙实在忍耐不住了,就大声斥走侍婢,自己推开窗户,然后躲回床榻上,裹起被子读书。他今日不怎么咳了,嗓子还是疼得像揉皱的草纸。王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问道:
“你想要去江州吗?”
王昙的膝头摊着长长的一片锦帛,他从书中抬起眼,眼睛下还拖着两片青黑,影子一样,他似乎没有听清。王嘉又慢慢地解释道,“如今一年冷似一年,今年淮水都要上冻。江州更在南边,天和气暖,又有伯父提携,你正好可以过去读书养病。”
王昙只觉得不对,立即问道,“家里有谁又要去江州?”他平素敏锐,正欲细想,却觉得头重脚轻,气得重重地捶床。王嘉道,“是公主要去江州。”
他说的是襄城长公主,王仲之妻。在建康待得好好的,谁知道为什么要去寻夫,王昙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倚着墙冷笑,“他担心伯父哪天要造反了,也应该把你送出去,送我这个短命的,也无法延续宗支,又有什么用处?”
“王昙。”?
王昙仗着自己病中,又说,“你不想看见我,又何须送我走,横竖我病得想要死了,不知哪一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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