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桶,和娃娃脸陈二道冲过去,将被压在已焦黑了的锦被下的少年拉出。
“陌哥陌哥二道,快找大夫。”
棉被下还有一妇人,妇人脸被熏得黑如锅底,眼睫都秃了。一头原本油亮的青丝,此刻亦如干枯了的杂草。
大夫来时,少年已清醒,披着件轻裘正站在东厢外,面朝着已扑灭火的正屋。正屋顶塌了,房梁只剩两根。火扑灭都有两刻了,仍有青烟不断冒出。
迟潇一直守在旁,见二道带着一背药箱的老头回来,凑近少年:“陌哥,过去给大夫瞧瞧。”里屋那个死了没事,这位可是老楚家的命根,若是出了差子,那他和陈二道也别回楚田镇了。
少年闻言回身,拱手向老大夫:“有劳您先去看看我娘,她被烟呛着了,至今未醒。”
留着寸长白须的老大夫,点了点头,就随候在门边的长脸婆子进了屋。
见状,迟潇撇了撇嘴,不高兴地抱臂转身,与陈二道开始挤眉弄眼。
若不是里屋那位大冬天的要来齐州府还愿,他们也不会遇着这糟心的事。天干物燥的,还敢在屋里点香、烧炭。现把人客栈房子给烧了,这得要赔多少银钱?
老太爷那么大岁数了,辛辛苦苦守着百顷良田,还不是想给陌哥多留点媳妇本。她这个做娘的倒好,嫁入楚家都快二十年了,还委委屈屈。整日里啥事不干,尽知道霍霍。
陌哥他爹,当年真是瞎了眼了,拼小命下水去救这么个糟心娘们。要他说,楚田镇随便拉个佃户丫头出来,都比她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