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何翊瑞在指挥所里翻阅军情简报,卫星回传台海上浮动的黑影:一艘艘解放军舰艇宛如封锁线,层层压近。从前在金门服役时,他见过夜里突袭、浓雾中跃滩,如今的海图更密、更近,也更无声。
东引、乌坵通讯信号衰弱,只能偶尔收到一句「尚可守」。那是一种不说出口的绝望:外岛成弃子,本岛难自保。
他走出指挥所,看到士兵们正烤着地瓜,笑声压得很低,像怕惊动远方的Si亡。有人唱起军歌《梅花》,歌声颤抖却温暖。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冬夜。他还是少尉,守在金门东岸防区。夜里海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雷达回波里浮现数艘解放军舰影。就在众人还在判读信号时,他率先登上哨台。紧张得几乎握不住枪的他,扣下扳机,把整个弹匣打光,没有命中一枪,却因为提早警示,让防区全线进入战备。
事後他才知道,那一轮枪响吓退了敌军的试探登陆,也让他捡回一条命。老连长事後拍着他的肩,语气温和却沉重:「枪不一定救你,兵心才会。」
这句话,他从没忘记。尤其现在,在澎湖的风里,那句话彷佛又从回忆中浮现,陪他度过这无望的第六夜。
如今,他带兵守这最後的补给岛,手中只剩一半口粮、两日油料,无船可渡、无弹可换。但他没有打算撤,这不是战术选择,而是1UN1I决断。
他提笔,写下遗书:「若本岛已无意接我等,无论政争为何、援助为何,本人誓与澎湖共存。此役若亡,请国人记得,曾有一群无名兵士,Si於渴望被记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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