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发现了他,还对他笑,猛地扑了个满怀。
如果当日杀干抹净,今时今日情状就会变个模样。
他看出陆靖柔生性和气不喜杀戮,偶尔听旁人说起,会轻微地皱皱鼻子。可她也是个不坦率的小东西呀,上午连拎叁把茶壶大战蚂蚁,扬言不破蚁窝终不还;下午小鸟掉了几撮绒羽就要担心它秃顶不治,大老远提溜着裙子,哒哒跑来问他讨医鹦鹉掉毛的药。
皇后时常为难陆靖柔,他忍无可忍,将皇后安插在各宫眼线尽数屠戮干净。杀到最后人都倦了,索性召来如意儿打听她晚膳用了多少,白日可见过什么人。
不料如意儿向前一点:“宜嫔娘娘上午赏了几个金錁子,夸他差办得好。”
“她还说什么?”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刀口底下该死的鬼。
“旁的没有。”如意儿弓身回禀。
萧阙不动如山,只比个手势叫杀。人头落地血尚温,如意儿忙抢一句:“这人在宫外,还有个兄弟呢。”
萧阙默了一默,微不可闻地皱了眉头:“罢了,随他去。”他原是自欺欺人的想头,巴望少杀一个,陆靖柔就少忌惮他一分。
当年一时心软,不想竟酿成来日大患。
萧阙把她小小身子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能相信,里面曾经住过一个奋力搏动的小生命。
是她的孩子,会张开软嫩小手咿咿呀呀,笑起来和她一模一样的孩子。
“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妻儿,不配为人夫婿,还硬是带你出宫,害你处境艰难。”萧阙越说越痛,她仿佛变成指尖流逝的沙砾,愈紧握愈留不住,“这条命是你碾碎珠花救下来的。我自知罪无可恕,如今赔给你,听凭处置。”
“你这么想吗?那你确实罪孽深重。”陆靖柔说。嗓音低柔轻缓,一字一句不紧不慢从口中吐出。犹如利刃裹满蜜糖,萧阙甘之如饴。
“你杀了我,也好……只是我生性善妒,你若是过得不幸福,我在天上到底不能安心……”
“死都不能安心?那你最好顿顿荤素搭配,活个千千万万年。”陆靖柔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萧阙,你不能用旁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本就无错,不要自寻烦恼。”
“可我的确有错……我当年不想你怕我,就少杀了一个人。他记恨至今,为了扳倒我,便暗中将你我之事捅出去,传到皇上耳中。”
接连数日炖汤煮羹,陆靖柔被他喂得脸色红润,手脚生温。她握紧萧阙冰冷的手指,想借此给他力量:“过去的事情想它做什么。你看,我现在不仅不怕你,还敢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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