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穿着厚厚的冬衣,裹得跟颗元宵似的,时不时掀开车帘看看。
进了靖安,街道两旁霎时变得热闹起来,望着一座又一座鳞次栉比的街坊,小家伙惊叹道:“这么多漂亮房子呀,阿娘知道伯伯的家是哪一座吗?”
苏慕宜看得出来,女儿心里惦记霍珣养的狸奴,她搂着小家伙,“伯伯的家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呢?”
苏慕宜静默不言,她不知道那座冰冷巍峨的宫城,对于霍珣来说,能不能算作是他的家。家应该是温暖、充满爱意的地方,可是宫中并没有这些。
好在女儿没有继续追问,被道旁集市吸引了主意。
终于,马车停在英国公府的后门,苏慕宜戴好幂篱,抱皎皎下车。
白发苍苍的父亲挽着母亲立在寒风中等候,须臾,她眸中盈满泪,牵着皎皎走过去。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时常思念远在靖安的父母,而今终于能跪在他们面前,愧疚地道出一句:“阿娘,爹爹,阿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