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赦免无罪的圣旨。
他前去接自己曾经的亲人,其实已经不清楚,那些人是否还活着了。
那个地方很远很疾苦,薛珩要赶很久很久的路。
但他前所未有的畅快,这一天,比他被禁封为大都督的那一天,还要令人倍感快意。
薛珩紧张的很,他换了一身又一身崭新的衣裳,他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曾经的亲人们。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那些人了,逃亡流离的路上,他充满了恐惧、害怕。
但是他现在,渴望着想要见到他们。
他们还活着吗?还像从前一样吗?
薛珩前所未有的拘谨不安起来,孙桑海在一旁,他看出了大都督的拘谨,掩在袖子下的手很紧张,与来之前相比,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他笑着说:“大人,该来的总会来得,您站在哪里等都一样啊。”
“不一样,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走出来。”薛珩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亲人,站在这里已经太久违了。
这是他心中最为波澜壮阔的场面。
他不知道还能见到谁,还能有谁认识他,还能有谁记得自己所受的蒙冤。
来啊来啊,无论有多少人,他会把他们都带回家去。
薛珩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默默的想着他所记得的每一张面孔,很多人都记不起来了,但是他依旧知道,这些人是自己的至亲血脉。
一个都没有,连影子都没有,只有那些负责看守的士兵而已,他们显然已经对此司空见惯,也预料的到令人失望的结局。
天气转凉,开始飘出了雨花,孙桑海砰地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油纸伞。
望着依旧空荡荡的门口,薛珩的眉头渐渐蹙紧,他告诉自己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既然他能够活下来,其他人也能够活下来,在这里等着他,等着谢家被洗白蒙冤的那一天。
渐渐的一个时辰过去了,他谁也没有等到。
“大人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