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捧汤捧水,过了一月,才得平复。
因见翟云峰。
翟云峰投在张邦昌衙门里做了个书办官,依旧体面。
吴月娘原不知是翟云峰,眼泪双垂,说:系清河县千户西门庆妻吴氏。自先夫死后,止有一子,因遇乱分离。闻说掳在东京,一路寻来,我是个外路妇人,也不好在此久住,只得别寻去路。又没个男人,如何回的去?
说着泪落如雨。
翟云峰闻说,忙上前深深一揖道:老盟嫂不知,我就是翟云峰。当初西门亲家在世,俺两人亲如兄弟,义比雷陈,怎么知道今日老嫂你流落到此地?既然相遇,一切事俱是小弟身上照管,今晚便使人接过去,那边住着。
吴月娘也就如久旱逢甘雨一般,上前又谢了。
翟云峰一揖而去,到了家中,和老婆说了一遍,也甚是凄惨。说:这等一个富家,如今妻离子散,在个寺里吃粥。你使迎儿先去看了,再自己去迎他来家住几日。送他回去得个伴才好,只找不出这个伴来。
翟云峰极有道理,打扫一个院子,一口净房,安置吴月娘。
翟云峰听说宗泽元帅文书到京,要张邦昌上江南,请孟太后和这大小宫人并官中器具,都要上船。大船以外,少说也得百十只中号船。
翟云峰忙来和吴月娘商议。
吴月娘恨不得一步到家,找寻孝哥的信,忙忙谢了。
吴月娘还有几根簪子,这一向也盘费了许多,取出两个金戒指重五钱、金顶簪二枝重九钱,叫翟云峰去打发船钱。
翟云峰不肯收。
吴月娘只得收回。
临行之日,翟云峰摆了一桌素菜,吴与月娘换了一身绸绢素衣,小玉换了素布袄,送上了十两雪花纹银。
翟大娘子亲送到月娘船上,千恩万谢,洒泪而别。
船次弟而行,如鱼贯相似。
张邦昌的大官船,吹打放炮,押后紧随。
吴月娘去了半月,离临清三百余里,忽然来报:金兵从山东济南破城了,来临清要截取太后官人的船。唬的艄公不敢前进,就从小河口——有一条湖水通淮河,改了路不走临清,上宿迁沭阳一路而去。
吴月娘又不敢下船,怕遇金兵,只得随船南去,再作商议。
到闸口,官兵接到圣旨,说金兵已经到山东,恐船上有奸细,把船上闲杂人等都赶上岸。
吴月娘与小玉只好离了官船,带个包袱山了岸。
天色渐晚,二人不知如何是好。
见河岸停着一小浪船,吴月娘使小玉道:你去问问,是不是上山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