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轻润过燥意。他想抓着那手,却始终都够不到,手臂上似是压了千钧重力。他感觉到骆垂绮在边上哭,然而目之所视,却俱是一片血红的雾,骆垂绮的身影在那重重血雾背后,看不见,但他却无比确信,她在。
她在哭什么呢?她为什么哭?自己总是惹她哭的,难道这一次依然是自己么?如果自己死了,她会不会好受点?
但凡你杵在那儿,她是会轻展笑颜,还是会愁眉深锁?是啊,他何尝带给她过快乐?
耳边似传来云雀的鸣叫,他感到眼皮蓦然轻了,微微使力,已然睁开了眼,红雾迅速散去,出现了暗色的窗板,灰白的帐,一名小兵正给他的药吹着凉,口中兀自喃喃:“怎么偏偏好起来了就要走了呢?真是的,还是不是夫妻啊!”
孙永航听了微怔,继而闪过一抹惊喜,骆垂绮在,骆垂绮真的在!他挣扎着想坐起身,但勉强撑了头,却已用尽了力气。
小兵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碗也差点拿不稳,“大,大将军,您,您醒了?”
“告诉我,她在哪儿?”孙永航尽力吐出这几词来,头上的汗亦跟着涌了。
然小兵却根本未曾听清这微弱的话,只惊喜于大将军的苏醒,开怀地笑道:“啊!真是老天有眼!大将军,您可醒啦!我们都担心死啦……”
“告诉我,她在哪儿!”孙永航闭着眼努力喊了出来,好歹这回小兵是听清了,连忙道:“大将军是问夫人么?哦,她刚在半个时辰前回天都了。”
半个时辰?那还来得及!孙永航不知哪儿生出一股力,竟奋力挣着起了身,也不披件外衫便跌跌撞撞地往外冲。小兵吓得呆掉了,待想起来追去,却只遥遥望见孙永航的身影奋力爬上马背,趴在马背上直往南边追去。
历名驾着马车,回程倒不急,于是走得也小心,赶了一阵,忽听见后头有快马声。历名将车往边上赶,以作避让,同时亦回过身去看,这一看便是惊得手中的马绳也掉了。“航,航少爷……”
坐在车内的骆垂绮一震,待要掀帘子去看,却见马车上已跌进一个人来,孙永航,竟外衫也不披一件,就这么裸着伤口绷带追来了。
先是惊,继而是怒,惹得骆垂绮恨恨地瞪着他:“你,你这么做算什么!”
第三十章 人共梅花老岁寒(7)
然而才说得一句,整个人已被孙永航搂到怀里,骆垂绮待要挣扎,却发觉身后的人闷钝地咳了声,呛在肩头几口血。骆垂绮一呆,急忙又想回过身看他,然而手心所触,一片温热黏腻,她心中一惊,抽回手看,竟全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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