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顺遂平安的人生,不该被他这个异类侵扰。
——朕知道你。戚王府上一辈的事情,不该由一个孩子承担,且英雄不问出处,但朕
惠帝温和的声音中有很多无奈。
——朕是一个父亲。做父亲的,总是不希望女儿的未来,只剩下漂泊风雨,你……明白吗?
戚昀握着白玉杯的右掌一寸寸收紧,手臂上未曾愈合的伤口崩开,血渗出来沾湿玄黑的衣袖。
孟怀曦抬眼,只瞧见鲜红的血从白玉杯壁边淌下。
啪嗒。
孟怀曦低呼一声,倾身夺下他手中的酒杯。他的手指握得很紧,却在她的手覆上的一瞬间松了力道。
“伤还没好全,喝什么酒。”
戚昀抿唇,眼尾赤红一片。他抬眼,目光从她的眉梢掠向眼角,一寸寸细细打量。
孟怀曦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一顿。
那双向来沉静如渊的眼底,现在只剩下**的暴戾。
戚昀喉头微微颤动,发出一个低低的,像自嘲又好似痛苦的笑。
吓到她了……
他微低着头,低垂的眼睑将所有复杂的情绪收拢。
但手背上的柔软却没有像料想中的那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