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真真切切听到她掷地有声的话语,她说,昂风,我们要一起追赶幸福。
我是昂风,桃夭要爱一辈子的男人。
下车前的半小时,桃夭显得很兴奋,她对那个我们彼此未知的小镇充满期待,她总会问我,昂风,那里一定会很美妙吧,有桂花香,破旧的红砖搂,幽静苍凉的山谷,还有驻足唇边的薄翼蝴蝶,脱离喧嚣对她来说是种无比的诱惑。
她念诗给对面的孩子听,徐志摩的。
火车擒住轨 在黑夜里奔
过山 过水 过陈死人的坟
过桥 听钢骨牛喘似的叫
过荒野 过门户破烂的庙
逃之夭夭(2)
过池塘 群蛙在黑水里打鼓
过噤口的村庄 不见一粒火
过冰清的小站 上下没有客
月台袒露着肚子 像是罪恶
这时车的呻吟惊醒了上天
三两个星,躲在云缝里张望
孩子迷茫的眼神让我们觉得好笑,我说桃夭你真坏,你把这个男人绕口的诗念给小孩子听。
桃夭咯咯地笑个不停,真美。
凌晨五点,火车停在某个不知名的小站,斑驳的墙壁用红色油漆笔写着XX欢迎您,前面两个字早已模糊,随着墙壁脱落。
我提着箱子,和桃夭走下来,从这个小站下来的只有我们两个,离去前,桃夭把口袋里的水果糖都留给了对面熟睡的男孩,她说昂风,那个孩子真像你。乘务员睡意朦胧的帮我们打开车门,玻璃上一层水雾,朦朦胧胧,桃夭问那个姿色平庸的乘务员这个小站的名字,乘务员模糊的音节让我们大失所望,我们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去,三分钟后,我们又听见火车开动的声音,沉闷的呻吟,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轰隆隆带着一群曾与我邂逅的人们继续远行。
这个小站清晨五点就已满是喧闹,一切有秩序地上演,往来赶路的人们,维持车站秩序的站务人员,卖茶鸡蛋的老太太,卖各种土特产品梳麻花辫的少女。
我买了个茶鸡蛋给桃夭,因为刚出锅的缘故冒着热气,还有茶叶的清香味道。老太太很周到地帮夭夭剥开,她说弄脏了姑娘漂亮的裙子多不合适。桃夭不好意思地抓住我的手,藏在我身后,她的裙子是SPRIT的新款,五月,巨大的广告牌上桃夭穿着这款粉红色的蕾丝花边的连衣裙,四周满是桃花,却都已坠落,或在空中轻舞飞扬,像场花葬,枝头是唐突的苍白,令人窒息。桃夭为那套粉红系列起了很好听的名字桃之夭夭,只是她像使用幻术蔽屏一样不让花瓣落在自己裸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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