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往外取来一瓢凉水,迎头浇下,陆进财才悠悠醒来,见到大老爷,又待爬起磕头,却已头晕目眩手疲脚软。
“免了,你且躺着,我有话要问。”傅寒淡淡地说道。
师爷忙去取来只凳子,因狱中阴湿,凳面都生了霉,他慌忙以袖擦拭干净,递在傅寒身侧。
傅寒也不讲究,随便坐下,让师爷离去后,才问道:“我看你也非刁顽之徒,为何昨日让你递状陈述,你却装疯弄傻,反而戏耍本官?”
陆进财见他面色和蔼,才大着胆子挣扎着抬起头来,倚壁而诉:“大老爷,小的实在是没有带礼单,因为事情来得突然没来得及写状纸,这才冒犯大人威严,求大老爷恕罪。”
傅寒微微点头,面露微笑:“我也觉得事出蹊跷,否则早已一顿棍棒撵出堂去,只是想你必有天大的委曲不能公告天下,才故意将你痛责羁押在狱,好让你有机会细述冤屈,你该不会怀恨本官吧?”
陆进财听此一说,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忽然间头不晕了、力也有了,翻身跪伏:“求大老爷为小民作主。”
傅寒示意他接着说下去,陆进财急忙说道:“我要告的是昆山城里的四大恶少,他们的罪行大人知道得一定比小民多……”
傅寒心一凛,何时在他治下出了四大恶少?陆进财继续说道:“那四个人一个叫吴沛玉,一个叫张天成,还有两个是祝少山和周定军。”
傅寒脸色微微一变,不觉问道:“他们所犯何罪?”
陆进财眉毛一扬,大声说道:“前日午后,那四人在天君陵强行抢走我妻,我妻祖母处现在还有从他身上扯下的钱袋为证。”
傅寒忙起身将他扶到凳上,神态严肃地说:“你在这上面坐着,这罪名的确不轻,那银袋究竟是何人之物?”
陆进财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在凳上坐住了,直说道:“我也不知是从谁身上扯下,但袋子上用金线绣着‘皓君’两个字,大人只要把他们抓来,保管还没动刑就个个抢着招了。”
傅寒岂要人教他办案,若换在别的时候,只怕早已发作,可是这里却牵涉着另一桩人命关天的案子,他也不愿轻举妄动,只忍着性子转过身去,吩咐道:“你把整件事都细细说来,一点也不许遗漏。”
陆进财便将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这回他却不敢添油加醋,从李氏借米、庙中抢钱到上堂击鼓,就连万宝茶楼挨宰写借据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明白。
傅寒表面听着,脑子里却已转了几个弯,他与吴家交情深厚,更因吴家本属皇亲,只是一时不得志,他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