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天又下着雨,你快回去吧。方立民开始催我。
一个钟头都等了,何必半途而废呢。我说,没事,我送你上车。
眼看月台上的乘客越来越少,又等了一会儿,方立民说,走吧,我要上车了。
我点了点头,慢慢朝后退去。不知怎么,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突然袭来,就像小时候丢失了一件最心爱的玩具,那种说不出委屈就哽在嗓子眼里;又像是与最亲的亲人之诀别,仿佛这一分手就是永远。就在方立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扔下伞扑到他的怀里,泪水就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想必方立民这一刻也很难过,他抱住我的双臂越搂越紧。
小雨渐渐大了起来,不断滴在我们的头上和衣服上。
火车就要启动了,方立民突然说,我不想像我爸妈那样,决不想!给我一点时间吧,请多给我一些时间。说完一把将我推开,转身上车。
我又委屈又伤心,不由自主跟着火车向前走去。心里很想对方立民再说点什么,可这一刻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火车越开越快,我跟着它跑,最后望着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要恨我(1)
老爸虽然度过了这次危险,却也印证了那句病来如山倒的老话,我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精神矍铄的父亲,一下子变成了瘦弱苍白,随时可能倒下的老人。从ICU病房出来以后,他又住进了单人病房。老爸的性格变得更加沉默,他经常一个人愣神,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在憧憬什么。他腹部经常疼得冒汗,食欲更是每况愈下。
方立民也走了,他走那天我们只通了一个电话,我祝他一路顺风,他祝我老爸早日康复。说实话,我心里特别复杂,只为没法去机场为他送行。虽然自己无法去,却特别介意其他人去,因此,别有用心地问了一句谁会去送他。方立民顿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反问我说,你想来送我吗?
我自取其辱,不敢再往下问了。
世界上只有三件事人人都要经历,它们来时不由人控制,走时同样不受人支配。它们就是生、爱、死。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觉得自己变得苍老,眼看着爱情在一夜之间悄悄溜走,两个相亲相爱伴侣突然变得像陌生人一样陌生。虽然我的情况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失恋,但我已经失去了那份纯真,不敢再相信他人。
这些天多亏了鸽子的电话和老孤的短信。老孤很有分寸,一点没有乘虚而入的意思。他让我不要担心工作的事,专心照顾好父亲。还告诉我,上次我写的那篇稿已经采用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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