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槐烟怔了一怔:“放心什么?”
“是我自愿留在你身边,宁哥哥一定不会怪你。”
她语声稚嫩清脆,说话的语气却果断沉着,以她的年纪,若非在短短数月内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断然不会如此,这不禁让人心里有一丝淡淡的辛酸。
赫连槐烟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原本满怀希望而来,现在希望落空,她不愿再让宁千辰瞧见她丑陋的样子。
她年纪虽小,自尊心却比普通的大人还要强上许多。
赫连槐烟含笑点点头,也轻轻说了句:“你也放心。”
慕无颜眼里忽然泛起了泪光,目中满是感激之情。
赫连人柳站起身来往外走,口中大声道:“受不了受不了,我老人家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女孩子的眼泪!”
他瘦小的身子抖抖擞擞,边走边摇晃着小脑袋,模样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慕无颜扑哧一声破涕为笑,露出一排莹白如玉的贝齿,眼角犹挂着晶莹的泪珠。
赫连槐烟望着她稚嫩的脸庞,心中一动——她若未被毁容,该是个怎样明媚秀丽的女孩儿?
月上柳梢头。
房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斜斜照进来。
宁千辰座在书案前,呆呆望着桌上那盆暮颜。
这是只在黑暗中绽放的花朵。
身旁的金鼎里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是娘精心为他调制的香料。
虽然在黑暗里看不清,他也可以想象出轻烟袅袅的样子。
已过子时,花枝微微一动。
宁千辰心中忽然充满感动,他爱所有充满生机的事物。
然而这感动只是一瞬,那有着淡淡的色彩的花朵只开到一半,忽然莫名地陨落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