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的是,酒吧一侧墙壁竟然是一个炕,炕上摆着火盆,四周随意丢着古老美丽的刺绣坐垫。
一个长发女人,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低着头朝火盆中取火。灯光非常昏暗,当她的脸接近火盆那一瞬间,我的脑中乍然划过一道闪电。
这是怎么样一位女子啊!有着最粗糙的皮肤、最黧黑的面孔,却有最明亮的眼睛与最性感的双唇。长发丰韧如瀑,鬓角别着一朵孔雀兰;耳朵上垂着长长的银坠子;手腕上堆着层层叠叠的银镯子;身披宽松别致的黑袍子,上面用银线绣满玉树百鸟图案。
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在昏暗迷离的火光中,她慵懒的姿态像油画一样耐人寻味。
“玫姆,他们来了。”带我们来的女子向她招呼。
“哦,请坐吧。”她随手拍拍自己身边的坐垫,声音也是懒懒的,沉郁的。
我和加贝对望一眼,脱了鞋子,围着火盆坐到炕上。
女人狠狠抽了一口烟,眯着眼吐出一团团烟圈,然后毫不客气地看着加贝。估计她的目光非常直率,加贝都有些窘了。
“我的酒吧缺一个歌手,你愿意来吗?”一句废话没有,她直奔主题。
“真的?!”我惊喜地脱口而出。
她扭脸奇怪地看看我,我尴尬地闭上嘴巴。
“我估计不能长期唱,要看以后的工作情况。”加贝非常老实地说。这个贺加贝,真令我恨得牙齿痒痒的,要不是隔着火盆,我真会掐他一把。
还好女人非常大度:“没关系。我按天付你报酬,如果你不能来,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就好了。”
“你这里需要唱什么类型的歌?”
“唱你刚才在湖边唱的,干净的,热情的,像太阳。”她说着,笑了起来。火光中,她的笑容更像太阳。
但我无暇欣赏太阳,绕着圈子问她:“我们初次来后海,不知这里唱歌的报酬如何计算?”
女人非常聪明,显然听出了我这句话的意思。她嘲弄地冲我喷出缕缕轻烟,问:“你是他什么人?经纪人吗?”
“不,她是我女朋友。”加贝急忙解释。
“哦,原来是阿夏。”她微笑,目光也柔和下来。
“阿夏?”
“是的,在我家乡,阿夏就是情人的意思。我是摩梭人。”
哦!怪不得这里一股浓郁的少数民族气息。再看看那桌子,可不就是摩梭族猪槽船的形状,还有那木桩子、渔具、火盆,还有服务生穿的水红长裙子、戴的圆形发髻,还有那两个字——
“心湖,是不是指泸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