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牛吹胡子瞪眼。
不过她更大的发现是——如果桑德斯愿意的话,她可以是非常温柔的。他把自己的舱房让给了她,和达里挤张床,虽然船上的人对这对新婚夫妻的分房有些困惑,但他们都识相的闭紧嘴吧。
虽然已经是初秋,但印度的夜仍是温热而湿重,她和桑德斯常常坐在船头闲聊,岸边野花的香气总是异常浓郁,偶尔远方的亭宇会传来海螺的低鸣,当河水轻拍着船边,船夫和那些印度军官们都已经入睡,他们仍有说不尽的话。桑德斯告诉他为了取信于夏米玛亲王,所以他们要尽量表现得像对新婚夫妻,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如意发现她根本不用“尽量表现”她的眼光已不由自主的追随着桑德斯,她喜欢静静的坐在一旁看桑德斯低头阅读公文,她总是故意和他斗嘴,因为桑德斯常以一个吻来结束自己她的伶牙利嘴,她喜欢他的吻,虽然那总是让她羞红了脸。
但在这看似甜蜜的日子里,如意的心中仍有抹不去的阴影,到了瓜衣坡,找到如心,她就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留在桑德斯身旁,这个认知让她觉得非常难过。
他们是在一个没有风的午后到达瓜衣坡的。
瓜衣坡是个山国,水路之后就是走不尽的山路。
桑德斯依约在水畔的滴栈放出约定的这信鸽,不到一刻钟,烟雾迷蒙的山路上就传来达达的马蹄声和不时叮铃叮铃的铃档声。
领头的骑士快马向他们奔来,飞快的跃下马,朝他们行礼,桑德斯朗声用印度话和他们谈着,那个骑士转头朝他的同伴做个手势,他们于是排成一个奇异的马阵,然后一起对空鸣枪。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如意挨到桑德斯身旁道:“我们需不需要杀出重围?”
“你要杀出重围做什么?”桑德斯微笑。“他们是夏米玛亲王派来接我们的人,这是他们对宝贵客人致敬的方式。”
“哩!原来是这样子的!”如意释然,但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他们看起来好像很不好惹呢!你可要小心一点。”
桑德斯故意蹙眉看她。“一个如意比他们全部还麻烦,我还不都应付过来了,只要你不闯祸,我预感我在衣瓜坡会很顺利的!”
“说的是什么话!”如意瞪着他,然后转头吸进一口有着山松和雪水的空气。
“我一定会找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