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招办主任打电话,他叫我要到导师家去坐坐,因为专业课是他们出题。”
“主任真这么说?”我吃惊地问。曹真今年能来做旁听生,全靠主任。估计曹真给主任也送了不少东西,关系应该很好了,但作为一个主任,我觉得这样做等于丧失原则。
“唉,这个社会就这样。我今年如果再考不上,主任也没面子。”
“一定要送去?”
“一定。”
“非得今天?”
“今天是元旦嘛!”
“不怕落人话柄?”我担忧道。
“谁会知道!”
“比如说我。”
“你——,”曹真笑了,“不会的。”
“难说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要去告密?”曹真笑问。
“说不定哦。”我也笑了。
为了避嫌,还有我自身做人的原则,我拒绝了曹真的请求。他独个去了。很快又回来了。他面带喜色地说:
“专业应该没有问题了。他给我指了重点。”
我什么也没说,继续写我的论文。
中午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点五十分。起床后,我洗了脸,把多日未刮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拎上“班得瑞”,准备出发。曹真正在专心致志地挤脸上的一颗粉刺,见我要走,他回头说:
“你最好把夹克换了,穿西服好一点。”
我说不用。我最不喜欢穿西服,太正规了,正规得让人感到不自在,冬天胸口还冷。以前买过一套,穿了一次,便束之高阁。我说了声“再见”,便开门出去。
来到校门口,等了五分钟,公共汽车才来。今天是元旦,车上乘客爆满,水泄不通。我使劲挤上去,插在人群之中。车门哐堂一声关上,车子摇摇晃晃向前驶去。拐弯时,有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控制不住,向前倾了一下,不小心脸碰到前面一位少妇模样的女子胸上。女子破口大骂:“把屁股看好点!”男子听了眉头一皱,问:“你是不是月经来了?!”很自然,接下来他们便吵上了。女子一口浓重的上海方言,就像机关枪一样,啪啪啪骂个不停。男子很欣赏地看着她,偶尔回击一句,只骂她身上的某个器官。后来,在女子的挑衅下,他们颇有打架的势头,车内开始骚动起来。我忙闪向另外一边,结果“班得瑞”掉在地上,混乱中被人踩踏。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重新拾起,一看,包装纸还没有坏。车子停下来,售票员叫他们下车去吵,他们都坚决不同意。结果售票员也加入了争吵之中。我看形势不对,怕耽搁时间,就下来了。我重新乘坐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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