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路,新干不久的样子,两边都是泥地,上面跑着几只鸡和鹅。不知是什么味道,熏得齐臻有点难受。
齐臻被带进朝南的东屋,木头沙发上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戴着帽子,穿着黑袄,正在看电视。
“爸!”乔乔说。
乔乔她爸,乔保平,看着精神头不错,枯黄的手直招呼齐臻,让他坐下。
“这一路跑了多久?”乔父问道。
齐臻听不懂,乔父又扯着嗓子问。 齐臻还不懂,乔乔说:“问你呢,跑了几个小时?”她又说她爸:“说话轻点声,大夫说了,不让你激动!”
她爸笑眯眯的,说:“不打紧不打紧。”
“四个小时!”齐臻说。
“好,好。”
乔母用已经被茶水染黄了的茶壶给齐臻倒茶。
“别给他,他毛病多,不喝这个。”乔乔说,从包里把齐臻的水杯拿出来,“他就喝白开水。”
齐臻听懂了,连忙摆手:“不不,我什么都喝!”
乔乔推他,说:“这是我家,你客气什么?”
齐臻笑:“越这时候,越该客气,你不懂!”
中午吃的羊肉馅饺子,肉剁得很细,一点羊肉膻味都没有。
吃了饭,齐臻去车里搬行李。他的车停在路边上,周围围了一圈小孩,他们正扒着车窗往里看。不知是看齐臻来了,还是因为大卡车呼啸过去,一哄全跑了。
齐臻被卡车扬起的尘土和尾气呛得低头咳嗽,看见路边的植物都被盖了一层土,这里的房子虽然没被漆成黄的,可是这里也是黄的,是土的颜色。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