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那人捂着他的嘴,低声哀求:“你答应我一次,就一次。”却没等他的回答,粗糙的手掌擦过他的腰身,粗暴地扯开他的衣衫。
他记得这个声音。原先这个客人时常对他动手动脚。
他从小就感受到,凨族人与旁人不同,永远倍受歧视,受到凌辱也只能忍气吞声。阿娘生前出门一直带着面纱和斗笠。但如果人需要隐藏皮相,那这副皮相生来有何用?凨族人生了这副皮相,只是为了让人支配和享有吗?他实在不能苟同。
他伸手时无意间摸到了坚硬的石块,毫不犹豫地抓起来,冲着那人的后颈和脊背狠狠地砸下去。
那人吃痛,反手狠狠掴了他一巴掌,抢过他手中的石头,丢到暗湿的角落。
言昭含听见那阵熟悉的铃声。他听人提起过那个小道士的名字,于是挣扎着喊了几声“宋景然”,却又被那人捂住了嘴。这回是连着他的鼻子一并捂住,存心是想要他的命。
修真之人的听觉很灵敏,原先细微的声响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刚到巷口,一个黑影掠出,跑得飞快。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
他走进小巷深处,看到那个面熟的瞎子。瞎子很狼狈,不像平时那般整洁,撑着自己站起来。
宋景然说:“刚刚那个人……”
“没事,”他扶着墙缓缓走,“谢谢道长。”
他走到空旷的街上。手和腿上都蹭破了皮,他平静下来后才感到些许疼痛。
他回家时挑了条僻静些的路,躲过了围着水井乘凉谈天的镇上的人们。他推开自家房门之前,说道:“多谢道长送我回来,您还是早些回去罢。”
宋景然从暗处出来,诧异道:“我都把铃铛收了,你怎么还知道是我?”
言昭含道:“脚步声偏轻,有些修为。”
宋景然不服气地反问道:“那万一跟着你的是会轻功的人呢?”
言昭含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家门口,一言不发。他敲了敲脑壳,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是,哪个会轻功的人这么无聊,大半夜跟着人家回去。
宋景然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孟言。”
“跟孟透……我师父同姓。”他咧开嘴笑,眼睛很亮,“你是凨族人吗?”
“嗯。”
“你千万别丧失希望。凨族修道者中也有很厉害的,你看啊,像袭且宫的言少君,也是凨族人,他……”
言昭含推开门,缓缓跨过门槛走了进去:“道长再会。”
宋景然摸了摸鼻子:“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了,那我走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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