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篝火的灰烬残骸来看,被烧掉的不仅有柴火,还有一些被劈掉的家具。
一些酒碗和酒碗碎片上,还有淡淡的血迹残留,像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喝过血酒的样子。
很显然,就在几天之前,曾有一大群人在此聚集,开篝火晚会,大吃大喝,歃血为盟。
很有些江湖好汉起事造反的样子。
从晒谷场离开,雍若和凤寥去了村里唯一没被烧掉的那个院子。
这也是整个村子里,建得最好的一个院子。虽然它只有一进,却是砖瓦房,成色也很新,大概才建好了一两年。
院子的东厢和西厢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窗户被拆掉了,家具不见了,可能是被弄到晒谷场上当柴烧了。屋里还有一些随地大小便的痕迹。
但这个院子的正房,却保存得十分完好,十分干净。
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堂屋正中,供着天地君亲师位。
堂屋东侧的白`粉墙上,却被题了一首墨迹淋漓的反诗:
潦倒流离未觉哀,幼无父母长无财;
脏官旱鬼杀人地,草莽英雄聚义台;
富贵荣华天不予,江山社稷我夺来;
他年若逞凌云志,太庙当从此屋开。1
这首诗的意思,十分浅显直白:
虽然他小时候没了父母、长大后又没有钱财,生活潦倒,四处漂泊,却没有觉得自己很悲哀;
如今,肮脏的官员和旱灾在害死人,正是草莽英雄结盟聚义、揭竿而起的时机;
老天(或天子)不给他们荣华富贵,他们就自己把江山社稷抢过来;
如果这一远大志向得以实现,这间屋子就是他帝王霸业开始的地方。
作为一个对诗词一知半解的人,雍若觉得这首诗写得很有气势。
一个幼年坎坷却心性豪迈、贫困潦倒却胸怀大志的草莽英雄形象,被刻画得栩栩如生。
可凤寥看完诗以后,却冷哼一声,开始嘲讽:“口气倒是狂妄!可惜书读得不够好,写诗写错了格律。到了科场上,这就是一个名落孙山、连秀才也中不了的命。”
雍若虚心求教:“哪里错了格律?”
凤寥就说:“‘夺’字在入声七曷部,是仄声字。那个位置,应该用一个平声字才对!”
他转头看着墙上那首诗,脸色讥诮地说:“因此,他这个‘夺’字,用错了!”
雍若觉得:凤寥这话,有一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他真正想说的,其实不是这首诗错了格律,而是题诗之人的行为乱了律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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