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睡也是睡不下的,再者,百善孝为先,载湉虽然无能,不能为太后分忧,但是每日为太后请安,是不论风霜雨雪,都能做到的。”
慈禧太后侧身看了载湉,道:“六日前,你受了风寒,起来晚了,醇亲王不知,认为你是懒床,罚你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你昏了过去,整整躺了三日,身体好了些,你便在斋宫斋戒。醇亲王也是忧心你的,来本宫这里,问了你好几次。”
小皇上并未言语,慈禧太后又道:“醇亲王的惩罚确实过了些,但是,载湉,这件事情,也有你的错处,生了病,怎么都不说呢!”
小皇上还是未言语,慈禧太后叹了一声,道:“这件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醇亲王是……是你的教导师傅,总归他是为了你的功课,万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师徒的情分。”
载湉坐在一旁,听着慈禧太后的话。
醇亲王是……是你的教导师傅。
载湉黯然一笑。
他早已是过继之子。
即便他的阿玛是醇亲王,是同治帝的异母弟,他也是免不了过继他人。
大清多少帝王之子过继他人,何况,他的父亲,只是醇亲王,是冠了爱新觉罗的姓氏的皇亲国戚。
在外人眼中,他过继,是要当皇上的,受万人敬仰,是无比荣耀的一件事情。
可是,可是呢!
他永远也忘不了同治十三年的冬天。
那年冬天,也下了雪。
载湉坐在暖阁里,在额娘的床畔,两只小脚丫搭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