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对一个陌生的女孩说出自己的想法。
也可以临时抱佛脚地在前辈和同行面前即兴发挥。
真到了她面前,却发现有些字眼要是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怪异。
该拿她怎么办呢?唐颂搂着怀里的人,竟感到了陌生的无措。
。
点滴挂了很久,两个人从医院里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雨停了,空气冷意十足却又难得清新。
甘棠因为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了一些,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不常生病的人往往会高估自己的身体,算起来,甘棠上一次因病进医院还是在高中,因为隔天就是模拟考,母亲特意请了假陪她挂点滴。当时是白天,她一个高中生坐在输液大厅里被母亲喂饭,羞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吃了两口便要夺下筷子,母亲瞪了她一眼,像是责怪和警告,又有十足的劝慰和心疼。而刚才唐颂给她穿袜子的时候,她心里涌出来的是和那天一样的羞涩,以及羞涩背后被人照顾着的甜蜜。
这是生病时特有的权利,对于女孩和女人来说尤其珍贵。
她坐上唐颂的车,脑子里闪现的还是入睡前看到的那对夫妻:女人睡在她丈夫的怀里,一脸的满足和幸福。
再想到刚才,她忽然笑了。这是这笑里含着几分开心几分怅惘。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唐颂抱着她能够再长久一点,而她也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想象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安全带。”唐颂见她愣神,出声提醒。
她扣好,车子从停车场缓缓驶出。
凌晨,整座城市还没睁开眼睛,他们的车,好像是路上唯一的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