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许的,眼下回去能见着甚?身怀六甲的雍王妃,其乐融融的雍王府。而他游夙又是谁?甚至连情夫都算不得,野合偷欢的相好尚且能听上几句温言软语,但他能听见的是李泱的杀机与绝情。李泱口称只要他身在朝堂,便不能取信于他,不过就算自己真的释权去职,他李泱难道就真的肯对他真心相待了吗?只怕到了那时候,自己便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在剜他的心头肉,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他似笑非笑地道:“回去做甚?”
女郎听他语气有异,便好奇地打量了游夙一眼,只见他眸中莹澈幽深又似带讥诮,女郎善会察言观色,见他如此神态,便不再叙回京之事,又笑道:“前些日子郎君猎的那两头鹿子,奴叫人风干制成了肉脯,刚好可以用作配清粥的小菜,早起热热的喝一碗,出门时身上也暖和。”
游夙心里不自在,也无心听女郎细语,只道:“你去备着吧。”
女郎含笑退下,不料才出门,却遇见匆匆而来的守卫,而他身后还跟着个满脸胡须的碧眼胡人,女郎一惊,她手中并没有纨扇可遮面,只好低头退到一旁。
见突如其来的阿碧,游夙也颇有些意外,原以为是到了节前,游容吩咐阿碧来送节品,可见他神色凝重,像是有要事将禀。
“你怎么来了?”
阿碧日夜兼程,一刻也不敢停,他先是一拜,然后道:“并州刺史徐奉光两日前上奏,雍王在并州遭突厥人夜袭,府中大火,雍王殿下恐已……”阿碧低着头不知是否该说下去。
游夙如遭雷击,前一瞬他眼中的戾气与讥讽还为彻底褪去,可翻涌而上的难以置信与惊怒很快就取代了之前的不悦,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说下去!恐已甚?”
“并州刺史府那夜遭火,雍王所在的房中发现焦尸三具,其中一人的身上带有并州都督的印信。”李泱身兼并州都督,那印信自然是归他所有。
“胡说!突厥人怎么会要杀他?跟着他的千牛卫还有那个并州刺史都是死的吗?连个人都看不好”游夙怒吼道,他僵直地站在榻侧,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他闭眼稳住心神,尽力按捺住怒气和不解,却只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喘息声,竟然还有一些害怕与不知所措。
他已竭力克制,可声音却仍有些颤抖:“除了那枚印信,可还有别的证据可证明那具尸体就是他?”
阿碧摇了摇头,道:“朝中混乱,众说纷纭,与濮阳王有关的官员则是认定那具尸体就是雍王,中书令一系则以为疑云尚存,切不可贸然断定。”
游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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