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主,主子,您方,方才下错棋了。”
“落子无悔,”冷漠无情的世子殿下淡定依旧,“你继续。”
“呃……”殷十三犹豫道,“我是说……方才您放在棋盘上的,不是琉璃棋子,而是我吃剩下的,车厘子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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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柏氿赶到那妇人的村子时,那村子早已沦为了难民的根据地。
村子里的人被难民打死了一半,又烧死了一半,或许还有几名妇女是被生生拖走的,挣扎时,她们的指尖扒在泥土里,划出一道一道长长的痕迹。
黄土地上遍布碎尸,粘稠深红的血浸透了柏氿一双薄底黑靴。
打,砸,抢,烧,杀,似乎是所有犯罪团伙亘古不变的标配定律。
柏氿森冷的目光漠然扫过这满目疮痍,直至看到地上某个尸体时,猛地一凝。
泽国的难民们突发奇想,忽然想要验证,受了腰斩的人,是否真的不会立刻死亡。
于是便有一个与小柿子一般大的孩子,被人用刀拦腰斩成两截。
被腰斩的小孩淹没在自己的肠液血浆里,少了两根手指的手掌死死抓着下半截身体,仿佛在妄想将这断裂的身体再拼接回去。瞪大了的灰黑眼珠里还残留着透明泪水,昭示死前所经受的巨大恐惧。
昏黄天空下,长着黑羽的鸟儿拍着翅膀落到小孩的碎尸上,张开尖锐的嘴巴就要将他的眼珠啄食。
忽有刀芒闪过,鲜血喷洒如泉,瞬间将那黑羽鸟儿拦腰斩为两半。
握紧了手中染血短刀,柏氿蹲下身体,丝毫不在意一身月白长袍被满地血污狼藉浸透。
伸手覆上小孩惊恐撕裂的眼,尸体那如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