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透亮起来,厮杀声渐渐消隐。一轮金日喷薄而出, 照耀着被血色侵染的越女关。
巫子玉一手提剑,一手紧抱着巫商的头颅, 退至空间狭窄的城门下, 双目赤红的望着黑压压逼近的巫军铁骑。
许是穷途末路的缘故,这一刻, 他感觉脚下的土地格外的坚硬,而手中的剑格外的无力。他明明穿着厚重的盔甲, 这盔甲却脆弱的如同一层空气, 清晨独有的凉风沿着铠甲缝隙钻进衣袂, 他丝毫不觉清爽, 反倒是觉得浑身皮肤都战栗了起来。
怀中的头颅已然干瘪得辨不出模样,却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力量的东西。他自小锦衣玉食, 从未真正经历过战场的厮杀, 更未见识过数万将士血染沙场的惨烈, 只凭着一颗不甘的心支撑到现在。巫军身上散发的那种如有实质的杀气,令他双股战栗, 几乎站立不稳,握剑的手亦抖如筛糠。
若是近身拼杀起来,他只怕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划不破。这一路逃亡, 他如同丧家之犬, 忍受了数不尽的欺侮与白眼, 却从未觉得如此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