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怕景栖迟内疚,说浅了又怕他不能理解言外之意,说多了他必定担心备不住某日突然杀回去撞个正着,说少了他不见得往心里去只当茶余饭后闲聊听完作罢。
一日又一日,欢尔挑拣许多看似无关紧要却又围绕同一核心的话题,她从未点破,只是极为耐心地引导景栖迟跳脱出来去思考其他可能性。
循循善诱的渗透显示出成效,有天两人聊到家属院某位医生家半夜进了贼,亏得只是图财不害命,景栖迟喃喃一句,“出这种事,一想到我妈一个人我就放不下心。”
欢尔本想用自家经验安慰“老陈常年在部队钱医生还不是独守空房”,然而稍加思索,她换了种说法,“就算摊上林阿姨也不会告诉你,即便她肯定希望身边有人能分担。”
景栖迟沉默。
国内已过晚上十一点,欢尔适时止住,“快休息吧,别总熬夜。”
她知道他已经有了某种念头,虽然只是一株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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