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李炎想提高徐宝象的影响力,可以选择很多途径,并不仅仅局限在封赏他们家里。
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又有多少人想凭借皇后求荣,对于和她关系最近的一家,他们更要占据先锋,万事迁就,依附她,极尽讨好,极尽忠心,才能有好日子过。
那何不趁此机会立功,揭发太子行径,这样她不论在徐宝象心中还是在徐家的地位,都能够很好地维系了。
到了这个位置,张氏自然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个想法未免有些贪得无厌,却仍在意料之中。
而在朝堂争斗上,杨殊则一直与太子两立,明争暗斗不断,李炎皆悉知,却几乎不出面遏制。独孤氏与张氏拉近关系,亦是想从中成事,借机铲除敌对,及包括崔舜卿崔氏在内的其他有可能威胁杨殊的政敌。
作为执掌政事堂数十年的宰相,杨殊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自己一直树敌颇多,之所以与太子一党为敌,是用来相互牵制内斗和稳固皇权的一枚棋子。但身已入局,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炙手可热的权势带来的好处不是人人都能够享有的。徐家就算知道独孤氏撺掇张氏告发的缘由,也仍然会和他们一样站在太子的对立面,太子含怨徐家,这是天然的利益立场。
“如今弟弟也入仕为官了,有俸禄傍身,又多出这些房屋田产和铺面,过几日我们就会搬出去住了,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文蕙又道。
“是个什么官儿呀?”张氏回过神来,也准备去替徐大器问个官当。
当朝为官入仕的途径主要有两种,一是祖上当过大官,或是皇亲国戚门下的后辈可以因门荫入仕,二是通过科举考试按名次授予官职。剩下那些捐钱买官或者从小吏出身等“杂途”“流外”的途径,通常都不为人看好。
文庭如今凭借徐宝象的名义,受任为弘文馆校书郎。这无疑是个高起点又清闲的肥缺。
他一月只需要入门下省应两次卯,除了基本月供之外,每年另有一万六千俸钱,既没有衣食牵挂和人事的约束,在修书中还能翻阅书籍丰富学识。同时身为台阁近臣,有很多被天子或宰相看中赏识的机会。若是他只会读书,那再中个举便能越进两级。与偏远地方的县尉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不还未至立秋,就有外地官员陆续借着贴秋膘的名义送上了礼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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