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的碗去了厨房,耳朵却有些不受控地听着饭厅的动静,果然有闷闷的谈话声,然后是柳勤的哽咽,伴着一声恼怒的低吼,李誉想像不出柳勤那么优雅的人是用怎样的表情吼出那声“你他妈操蛋!”
李誉跑去饭厅,主要是怕韩彬挨打,却在门边就听到一声响,进门一看,果然是韩彬吃了一耳光,李誉心疼得不行,差点本能性地要回敬柳勤,手都扬起来了,却被韩彬一声轻笑拉住,回头见韩彬得意得跟个鬼似的,不由怒嗔,“不疼的吗?还笑!”
韩彬把李誉那只要打人的手抓了捂在自己挨打的脸上,嘿嘿低笑,“刚才疼,誉儿来了就不疼了,来亲一个,消肿!”
李誉躲闪不及,被韩彬亲个正着,等回过神来却不见了柳勤,不由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韩彬舔舔嘴角,“能出什么事?出了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我只管我的人。”
“可他是你爱……过的人啊,不然,你找找去吧,就算只是朋友,也不能放着不管是不是?”
“遵命,不过你要陪我去,他要还打人的话,你得保护我不是吗?”
“嗯!”李誉一脸正色,韩彬哈哈笑,拉着自家宝贝出了门。
两人在望海亭游了一圈,没见着柳勤,李誉犯疑,“你说他一生气就跑这儿来,真的假的?”
“真的。”韩彬笑,望着一湖碧波,“他说这儿能让他冷静,所以他不高兴了就会来这儿,四年前,的确是这样。”
“现在呢?”李誉这话把自己都愣住了,四年前的柳勤,韩彬很了解,四年后的,韩彬又如何知道?
“傻誉儿!”韩彬拉了李誉坐在湖边的椅子上,指着湖中心的亭子,“那儿是他一生气就跑去的地方,有一次我找了去没见着人,只有他的外衣落在亭栏上,吓得我一猛子往湖里跳,因为之前吵架我吼了他,叫他去死……”
韩彬说着就笑,李誉听得难受,拉了韩彬的手轻拍一下,“你凶起来是挺吓人,可你没有坏心,何况吵架时的话多半恶劣。”
“是啊,就连你这种性格的骂起人来都凶得很,我记得你还骂过我变态呢!”
“对不起,当时很伤你吧?”
“傻瓜!”韩彬抚了抚李誉的脸,“你当时吃我一耳光,不是更伤?”
“没有。”李誉微笑,语气温婉平和,“我一直都认为语言的伤害更令人难以承受,身上的伤再重,只要不致命,总会愈合,心灵上的却很难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