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挂满了尘埃,像一位少女柔嫩的皮肤被岁月啃食成皲裂斑驳的样子,裴液来到门前,上面还隐约可见一些封条的残迹,一把沉重的锈锁落在这里。
宫中灵玄不入,这里也没有什么封禁,真气无法渡入触动机簧,这铁锁只能用蛮力斩断,裴液抬了下头,身形拔起,在空中一撑檐顶翻了进去。
明月宫。
三个银字竖写在蓝底的牌匾上,隐隐可以辨认,朱木碧瓦,玉宫银阙,即便已经枯旧凋残,仍可看出这座宫殿当年清丽弘美的样子。
裴液立在殿前院中,石径已经被草与雪掩没,他向四方环顾而去,第一个感觉是干净。一方清静雅致的院子,一座独栋的宫殿,再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其实不称一朝之后的堂皇威严。
第二个感觉是幽冷。
或许是寂而无风的缘故,纵然只隔了一道围墙,却令人忽然有了凄神寒骨之感。
裴液低眸握了下腰间剑柄,他知道这未必是人的感受,也许是来自敏锐的剑感,正如诗人登临山巅则发诗兴,身临奇境往往也令剑意跃动。
裴液收回目光,看向正门之前。
五道台阶,白石所砌。
已经二十多年了,曾在檐下流连的身影早已各在天涯。
裴液解下剑来,置膝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林中疏疏寂寂,没有声响。
他低下头解开手中的卷宗,带些勾连的暗淡墨迹显在眼前,正是关于这件案子唯一的记述。
卷头:
“明月宫刺皇后案之卷时在:锁鳞四年春,三月初九夜,子时一刻。
案发:大内明月宫寝殿涉案:越沐舟,魏轻裾,应宿羽,刺者领案巡检:‘鹤字甲一’,越沐舟。”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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