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喜欢的人渐渐忘却,却似乎也从来没有幻想过和原惟有朝一日异地重逢的场景。
一向缺乏随机应变的能力,平时因装修噪音不得已要去敲邻居的门,傅润宜都至少要提前在心里演练好几遍开场白。
以至于她还没想好下一步的恰当举措,面前的男人已经结束通话,临走前察觉到一旁过久的注视,他掸指拂掉肩上的几片淡粉花瓣,视线朝傅润宜没什么情绪地扫来。
“认识?”
傅润宜讷了一瞬,呼吸系统陷入短暂停滞,下意识地摇了一下头。
原惟又无关紧要地看了她一眼,便朝宴会厅走去。那是与可以出门打车的大厅截然相反的方向。
只走了几步,傅润宜的步子就慢慢顿了下来,足腕像栓了橡筋,每迈一步,阻力愈盛。
这阻力是她人生中一种罕见的忧患。明明她将社交生活削减,将人际关系看淡,却难得地不舍一段虚无缥缈的缘分——她感觉自己以后不会再这么幸运遇见原惟。
或许要再等七年,甚至更久。
就像两条方向不一致的直线,有且仅有一次相交的机会,往后无边无际的时光,只有渐行渐远的宿命。
于是她在即将迈进光明的小路上,停了脚步,隐藏在灌木丛间的地灯蓬蓬映照一方米色裙角。
那光亮微淡,偏冷的黄绿色,似山野之间怯怯生光的萤虫。
傅润宜发僵的手指反复捏蹭着,不仅没能缓解紧张,反而生出少许汗湿,她鼓起勇气回头,看向还未走远的原惟,用并不高的声音、尽可能字音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傅润宜,你记得吗?”
原惟转头看着她,眉眼凝到一处,没有及时说话的表情,如同往记忆里输入某个姓名关键词却搜索不出任何答案一样,是直截了当的空白。
傅润宜就知道了。
他不记得了,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原惟神情带着微妙的疑惑,可能是想问什么,也可能是没什么问的必要。
傅润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冒昧,弄巧成拙的勇气像一出毫无新意的搭讪,戏码不新鲜,或许都已经打扰到了对方。
傅润宜不敢再看向他,垂敛的视线中是满地被吹乱的落樱,低声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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