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铃铁马敲打的声音一起回荡在海面上。
“菩萨在上,这造得什么孽呀。”他身边一个亲兵不忍道。
不待他命令,手下人早已冲上前去制止恶行,他环顾左右,耳边忽然传来一叠声男人的惨叫,抬头一看,心道不好,佛塔里还有。
疾步跨入塔门,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富阳兵,双手捂脸,血迹斑斑,痛的满地打滚,一边缩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战战兢兢。白雁声问道:“是你动手的吗?”
那女子吓得面无人色,连喊:“不是我,不是我”。
正当此时,“咻”一声一物打中地上富阳兵的脑门,那人挣扎了几下彻底消停了,血水从脑门上汩汩流出,染红了大殿里的莲花地砖。
白雁声抬头望去,大殿光线暗淡,四面立着无数泥塑木胎的佛像,一个番邦少年躺在正中一个珈蓝菩萨头顶上,萧然坦卧,一手里拿着一把弹弓,一手里掂着几颗琉璃珠子玩儿。
暮鼓晨钟,香烟缭绕,法相庄严,大珈蓝披着薄纱的天衣,发髻高耸,将那慈悲的目光投向大殿中央,在这恬静的净土世界里,这少年竟然毫无顾忌地血染大殿。
白雁声皱眉道:“你怎么出手伤人?”
那少年抬眼看了看他,方坐正身子,在菩萨的额头上垂着赤裸的双脚,仍是掂着弹子玩儿,开口是北地的腔调:“他不该死吗?我本来睡得好好的。那姐姐叫得也忒惨了些。”
白雁声见他年纪不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这里?”
那少年道:“阿荣。我月前被人从海上卖到这里干活来着。”
白雁声道:“哪个荣,是枯荣的荣,还是,”他一语哽咽,想说还是雁蓉的蓉。
谁知那少年冷冷道:“是戎狄的戎。”
作者有话要说: 看得人好少,哎,都没劲写了~~~~~~~~~~
☆、番外重阳
作者有话要说: 休息下,偶尔看看闲文~~~~~
番外重阳
元帝尚未南渡之时,巴蜀之间的益州郡有几户显赫土著乡绅,时人称孟、沈、雷、薛,皆诗书簪缨之族,钟鸣鼎食之家。四家相互联络有亲,扶持照应,一损皆损,一荣俱荣。这年夏末秋初,孟家的长子点了本地郡守的缺,于是乡里震动,四家亲戚并着益州城里有头有脸的,流水似的赶来道贺。
时近重阳,孟家花团锦簇,后院西南角有一方寒塘,万竿残荷,数间临水之轩。透过后窗上蒙着的天青色的软烟罗往里瞧去,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