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无力再随便透支体力,就像一口有着源源不断地下泉水的甘井,忽然间泉水全部枯竭了,甘井便成了干涸的深坑,桶垂下去了,吊上来的最多不过是湿润的沙土。
钟弦只想安静,却未想安静了二十年,忽然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了。武功在的时候,被觊觎也就罢了;如今武功尽废,还有人穷追不舍,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些人都不喜欢来干脆的,杀人夜非要杀出情趣来,总结起来无非是两个字:闲的。
左手被缰绳勒出的深痕还在隐隐作痛。今日『偶然遇见』的那个浑身上下风流中掩不住贵族优雅的华服男子,芮行南与太子的联系,芮蘩进入自己的房间后容镜有意无意的叮嘱和戒备,钟弦略微一想就知道自己此番是和朝廷扯上联系了。
钟弦在谷中二十年,江湖上的事都漠不关心,对朝廷之事更是一无所知。但他明显感觉到自从芮蘩在那日下午潜入自己房中动过自己的里衣之后,再一次看到自己的目光中便带上了隐藏不住的敌意。那个虽有着叶嫣然一样的脾气却不失身为落月宫护法的敏锐的女子必然是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可是钟弦活了二十年,还不知自己身上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突然,钟弦眉心微微一紧。
他支撑着坐起来。褪去了上衣,走到离床不远的木桌前,背对着桌上的铜镜,向镜内看去。
顿住。
背部中央,赫然印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麒麟。
钟弦目光一凝。
麒麟。
王族的象征。
既不是龙,和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钟弦并没有深究的兴趣。但蓦然回想起穆衍小时候也曾多次给自己洗过澡,却从未提起过背后的图案,不由微微眯起了双眼。
穆衍必然是知道什么的,那么父亲也一定知道。
钟弦忽然觉得有些疲倦。懒于再细想自己究竟和朝廷一边有什么渊源。仅仅知道有关联就够让他头痛了。总之不过就是自己的存在威胁到了谁谁,先是来刺探,接下来是埋伏,追杀。钟弦不禁有几分抑郁,都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还大费周章做什么?
回到床上和衣躺下,钟弦有些认真地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做。想避开朝廷的追捕也不是不可能,但避得一时,避不得一世。自己的存在显然对皇宫中的某个人造成了威胁,和容镜的处境完全不同。自己不死,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况且自己不可能为此而隐姓埋名找个地方躲一辈子。彻涯谷也会为此受到牵连。
但无论如何,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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