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须担忧。崔公,可还有心愿?
崔可大又闭下双目。元监使说,遗表用印吧。
李义山代崔可大盖了刺史印,将遗表交予元监使。
元监使持表验了印,对卢泾说道,卢泾,随本监前去安抚兖州三军将士。他转而对崔可大说,崔公,你且安养,顺通先行别过。说完,元监使持表,携卢泾匆匆离衙。
午时,崔可大的喉头发出蚊蝇般的微声,他唤了雍衮二子近身,又唤了李义山、杜胜、李潘和赵晳上前,他抓住雍衮二子的手,推放到李义山等四人的手中,却再也发不了声。
李义山大声说,崔公托孤之意,吾等了然于心,既已受公恩遇,定当不负公托。
崔可大紧闭了双目,任凭雍衮二子高声呼唤,已经无所反应了,不久之后,他便完全没了气息。
时值盛夏,元监使担忧霍乱传播,便命人连夜装殓了。李义山也谨遵医嘱,在衙堂天井,与雍衮二子一起,烧掉了崔公的全部衣物用具。
李义山一件又一件,往火中递物,忍不住悲从中来,他自问道,从前父亲从公早逝,后来处士叔伤父早逝,如今重表叔染疫早逝,家族中已经再无可以倚靠之人。如此,以后又当向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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