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入目只有无边无垠的黑,窒息如恶兽攫住他脖子越掐越紧。
意识分崩离析的刹那间,腰上突然一紧,长长水草般的东西缠了上来,一股大力将他直拖向上——
“豁喇”
身体飞出潭面跌落岸边草地时,灼亮的阳光一下刺痛了元烈双眼。一人儒巾随风,宛如天神逆光而立,微笑着收起卷在元烈腰间的缎带:“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接一个地跳?……”
接下去的话元烈已经听不清楚,只闭起眼再张开,惊讶万分——他久遭醉梦侵蚀的双目居然能看清东西了?!难道是刚刚掉落水面时那巨大冲力刺激了脑部经络,竟震散了他脑中淤积的毒素?
但没有再想下去,挣扎着站起身,面对那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颤声道:“你,你说什么一个接一个的?他,他人呢?你有没有救,救他?”
“既然救你,又怎会不救他?”男子依旧带笑,眼光历经沧桑却仍温和宜人。元烈心中激动实是难以言状,想要说两句感激话语,竟痉挛着出不了声。狂喜之余,全身反而没了力气,瘫坐地上,捂着嘴呜呜痛哭起来——
黄泉,黄泉,还好你没事……
男子静静地任他哭了良久,才拉起他:“我带你去见他。”一瞥元烈面色,清扬的眉微微皱起:“怎地中了这么深的醉梦?”
他声音极低,仿佛自言自语,元烈又情绪澎湃,也没留意他说什么,只手忙脚乱稍稍绞干衣衫,踉跄着跟男子走向依崖而建的两间小屋。推开门,男子停了脚步:“他撞到潭底碎石,受了些伤,你别太大声吵到他。”摇摇头,走开一边。
黄泉!元烈愕然望着床上全身裹在薄被里的人,唯有冷丽苍白的面容露在外面,可为什么那散落枕上的竟是一头银发?
颤抖着抓起一缕,不是眼花,黄泉真的未老先白了满头青丝……
紧紧握着掌心银丝,元烈跪在床边,极力压抑几欲破喉冲出的号啕,双肩抖得像残冬碎叶——
“……想不到时隔十六年,你又跳了下来,还抱着石头,怕死不成么?”男子不知何时悄然走近床侧,轻声喟叹。凝望黄泉,神情说不出是惋惜还是无奈:“我当年从潭中救起你,又教你武艺,是要你好好活下去,你却如此轻贱自己性命?枉费我一番苦心,还不如当初不救你。”
元烈懊愧难当,抽噎道:“都,都是我害的,我咬,咬断了他的舌头,还逼得他跳崖。我,我真的不配,不配喜欢他。”直想放声大哭,却又恐惊醒黄泉,咬唇呜咽不已。
男子眼底倏忽掠过一丝冷锐,目注低头暗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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