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耳鬓厮摩,不停地轻轻吻触,几乎有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的冲动,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悔意,也无法向不省人世的胡璇传达。
再看胡璇陷入深睡,一时间的悲切过后,忧心又压上胸口,让宴子桀感觉沉重得几乎窒息。从第一天听到他梦呓就惊喜着以为他很快清醒,一直到现在,成为揭起自己心底愧疚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每夜每夜,感同身受地被煎熬。
正在此时,营帐外忽然传出几声微弱的破风声。宴子桀仗着功底不错,眼明耳尖,听得声音不对,便警觉地要起身披上衣衫传人问话,这时只觉房中的火光被一阵微冷的空气吹得一晃,随后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一个裹着宴军侍卫战袍的人影站在床前,一把泛着青光的宝剑稳稳地压在自己颈子上。
这把剑宴子桀自然识得,脸海中翻然想起荆云。
宴子桀赤膊坐起,用手扯了扯锦被,为胡璇盖好,缓缓伸手扯过自己丢在枕边的长衫披在身上,边系腰带边站了起身:“荆云,好久不见!”
来人将剑一直架在宴子桀颈上,一手除下披风的帽子,露出的,是满头白发,雪眉银须的老道人:“你这昏君恶事做绝,道人今日实欲取你首级!”
宴子桀却不动声色,前言不接后语地道:“道长可识得荆云此人?”
道人将架在宴子桀项上的剑微微用力一顶,宴子桀只觉喉头微冷,之后丝丝热液缓缓流下,想是被划破了皮肤。那道人开口道:“即是我欲取你这昏君人头,却亦不愿为逆天之事。昏君你劫数未到,道人暂且留你性命!今天给你这昏君一个警示,你速速命人将那婴儿放还,如若不依,贫道决不留你这昏君活过三日!”
宴子桀一声哼笑,对手实在武功高,自己命悬一线,也就只能将被骂昏君的火气压下去:“道长即是来救人就好说了!那孩儿过得安然无恙,比起在贫苦农家不知道好出多少。”说着一指床上昏睡的胡璇:“道长好人做到底,先救那孩儿的爹亲如何?”
第四十四章
张劲领兵开道势如破竹,在离开桐城第七天晚终于抵达宴都,宴都失陷危机迎刃而解。 收到宴都转危为安的战报,宴子桀才算松下一口气来。胡璇由那道人每日调药医治,虽然尚未转醒,连日来梦呓却渐渐多了起来,吐字也较前些日子更为清淅,体热虽有反复状况,却总算有褪下去的时候。
渐渐接近宴都,已经是行军的第九日。估算行程,第二天的下午就可抵达宴都。
宴子桀坐在营帐外,看著军帐隐隐透出的灯光,等待道士为胡璇医诊完毕退出。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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