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喝酒去了——我不吃鸡蛋,我想吃镇上的五丝面。”
“满嘴胡咧!”
邱二娘轻拍贺水光肩上的草屑,正准备说话,身边一架牛车轱辘辘碾过,眼见长女已径直向前追。
“林五叔搭我们一程吧!”贺山月边跑边喊。
邱二娘赶紧虚扯贺山月,低道:“搭什么牛车!家里钱多哩!”
贺山月看了眼小脸煞白的小妹,再看瘦削如柳的亲娘,笑道:“咱们走到镇上,天都黑了,晚饭钱不比车钱多?”
邱二娘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随即便被大囡架上了车。
牛车上装满送出去的新鲜莲蓬,三人肩贴肩挤着坐,贺山月抹了三枚铜钱到林五叔手里:“麻烦五叔,顺路陈记绣庄!”
邱二娘来不及心疼钱,立刻压低声音:“不去沈记了?沈记虽压价,但已是镇上出价最高的绣庄了,除非去县里,镇上别家也给不了沈记的价。”
贺山月安抚地拍了拍邱二娘手背,跟着又塞了一个铜子给林五叔:“麻烦五叔在陈记门口等等我,顶天等我半刻钟,我进去一趟就出来,到时候再送我们去隔壁街的沈记,好伐?——日落时,您在水井巷等我们,给您带荞麦粑粑。”
林五叔乐呵呵地把钱抹进袖兜,回头冲邱二娘笑:“你当家的是个空心汤团,大囡囡嘛,倒还顶用的。”
邱二娘不爱听这个话,立时道:“...黄秀才也说他是不逢时。”2
把老公当儿子养,把孩子当老公用。
林五叔识趣地闭上嘴不接话,埋头赶牛车。
河口村离镇上不远,人渐多起来,低矮城墙边上围了好些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站姿挺拔腰杆笔直,和一侧粗布麻衣的庄稼汉立时区分开来。
贺水光吞了口唾沫,不由自主朝亲娘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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