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萝沉默良久,才说:“张倩没有反对。”
“她知道父亲的病。虽然她从来没瞧得起我,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她从来也没从我父亲这点下手,还算有一点良知。”
“所以你不恨她。”
“我不恨。”王子虚说,“但她以权谋私的那些事,是两码事。”
“为什么是张倩呢?”陈青萝问。
“因为张倩有编制。”
这个答案听起来十分无厘头,实际上十分合理。仔细一想,令人心酸。
父亲的病,虽然根本原因在十多年前已经种下,但彻底爆发,多少有王子虚的编制问题的影响。
他经常想,如果当初成熟一点,如果当初没有说那么多气话,如果不把所有责任都丢到他头上,也许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只能接受。
陈青萝问:“现在把他一个人留在西河没问题吗?”
“很久以前我就跟他分开住了,分开以后,他的病情反而好转。他的心结在于环境。离开原来的环境后,他的心态好了很多。”
“因为原来的环境有太多遗憾。”
“因为原来的环境有太多痛苦。”
王子虚说完,又说:“我想,我自己,也是他痛苦的根源之一。”
“你自己。”陈青萝呆呆地重复。
“因为我是个没出息的儿子,”王子虚笑着说,“他看到没出息的我,就仿佛看到没出息的他自己。”
陈青萝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并非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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