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衍没有说话,接过酒壶捏在手里,骨节都发白了。
“要想不难受,只有一个办法。”王者面无表情,“喝下它。”
“倒是多谢。”息衍笑笑,带着一丝超脱,“真是没想到啊……”
“我和他已经不可能,所以我本希望你和那个人能好好的,才派了谢墨去告诉那个人,谁能想到会是如此结局呢?”王者没有笑,“你曾是我的老师,我想帮你。”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息衍把酒壶凑近自己的唇,“乱世逼人,不得已。”想了想又停下来,把酒壶放到了一边。
王者挑眉:“怎么?”
“我想再最后弹一首曲。”息衍笑笑,起身将桌上的长琴抱了过来,复又盘膝而坐。随手试了试弦,琴音清越。
息衍沉吟了一刻,手指拂过琴弦,流水一样的曲子淌了出来,沿着他的手、膝盖缓缓流下,在寒凉的地砖上铺展开来。
起初只是娓娓的乐音,到后面却越发地高昂了起来,似海浪滔天,狂风掠地,摧枯拉朽一般,将一切都湮灭。小小细细的琴弦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量,战栗着断了一根。
在这激昂的乐曲中,息衍放声高歌,唱得却不是他常唱的《圆仔花》。
“为君采莲兮涉水……”“铮”地一声,琴弦断了一根,抽在息衍的手指上,甩出一溜血珠儿,留下一道血痕。
“为君夺旗兮长战……”“铮”地又是一声,又断了一根弦。鲜血顺着指尖淌在白色的桐木上,好似一片百里霜红。
“为君遥望兮辞宫阙……”已失去了大半琴弦的长琴,
却一丝不苟地奏出准确的音符。音为心声,息衍已经在耗费心力演唱。
“为君白发兮缓缓歌……”最后的余音断在最后一根弦上,戛然而止中,若隐若现的余音绕梁。
一曲终了,十指上血痕累累。琴弦俱断,散落一地,犹如千万思绪。本该是婉转清丽的曲子,被他唱来,却有一番苍凉悲壮的感觉,日暮途穷、遥遥无期的绝望,竟与白毅昔日在殇阳关葬礼上所唱出的感觉如出一辙。
息衍重重地咳嗽起来。到底是重伤在身,这样地耗费心神心力,谁也扛不住。
姬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是静静地看着。院中风萧萧,格外嘈杂。
息衍低头拨弄着断弦,目光中流露出的柔情足以融化千年寒冰、万年玄铁。蓦地,一滴清泪滴落桐木,震慑心魂。
“白毅……”一声低低的呼唤,卡在嗓子眼里,最终也没有吐出。
良久,息衍抬头,稳稳地拿过手边的酒壶,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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