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处院落,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晏回抬头看去,不由一怔,只见在夕阳的余晖里,宽敞的院子里广植各种兰花,甚至窗台前,台阶上皆是。不论是蕙兰,墨兰,建兰,皆是花形高洁典雅,叶姿潇洒翠碧。
晏回不禁看得应接不暇,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被司空灏收在眼中,唇角不由扬起来,他知他喜爱兰花,所以特命花匠在院子里种植各种兰花兰草,甚至不惜重金搜集来世间难得一见的稀有品种,
在晏回怔愣之际,司空灏附在晏回耳边轻声说:“进去看看。”
晏回满眼都是幽幽兰花,身不由己跟着司空灏走向房门,随着司空灏推开房门,晏回看见房中的布置,再次怔住。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房中摆设大到屏风,小到插瓶皆显得端重古雅,最里面的床榻四围飘垂以浅碧色轻纱,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轻轻扬起,仿佛江南水岸的翠柳帘幕,这里的布置同他在江南的居所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挂在一侧墙壁上的一排画作。
晏回心中满是惊异,快步走到画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面前的画作,眼中闪过讶异,这几幅画皆是自己在司空灏生辰时,送给他作贺礼的,只不过,保存得不是很好,即使是一年前的画作,也显得有些陈旧。
身后响起司空灏的声音:“每当夜深人静难以入眠之时,我便拿出这些画作看一看,便不觉得长夜漫漫。”
晏回低头不语,司空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是,他除了沉默,不能给他任何回报。
司空灏走到晏回身旁,目光瞥向神情里似乎显得动容的晏回,唇角扬起的弧度再增大,伸手揽住晏回的肩膀,语声温柔:“明日早朝前,我还要先去肃王府,我们早些安歇吧。”说完,揽着晏回走向床榻。
晏回此时心情沉重,随着司空灏的脚步走到床前,他完全明白司空灏的用心,他没有对自己使出强硬的手段,而是采取温情攻势,希望藉此在司空玥醒来之前,让自己改变心意,他这般用心良苦,可惜用错了地方,换成任何一个人可能早已感激涕零,可是他,对他除了亲情再无其他!
此时,司空灏已经脱去外袍,露出一身浅杏色的里衣,看向晏回,伸出手,“我为你更衣。”
晏回眸光一闪,“不必,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