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系住的感觉更清晰了,说不上是为什么,这么扯了扯,他忽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连那暴躁的心情都缓和了。
“陛下,若不烧山,臣看坚守也可。正是隆冬,纵然蜀地温暖些,山中也无食无衣,这五千人守不了几日的。”
“他们虽不能守,却能化整为零逃出去。”立刻有人反对,“若是走了谋逆之人如何是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其实——”一名侍卫怯生生地开了口,“臣浅见,平王乃是皇家血脉,其生死——自然也由皇上论定……”
旁边人还有些莫名其妙,但已经有脑子快的点头赞同了:“不错。倘若皇上诏告天下,平王被诛,那平王其人,也就不在世上了。”或者说,齐嶂或许还活着,但他已经不是齐嶂。
“有理。”齐峻摩挲着手指,“尽力诛灭,无论如何,平王都必被诛。”失去了皇室血脉的身份,失去了叶氏的支持,齐嶂算什么,不过是个苟且偷生之辈罢了。
十五日后,平王自尽于山中,两个儿女却不知所踪。
“不必再追了。”齐峻亲自去验明了尸身确系齐嶂,便准备班师还朝了,“两个孩子……由他们去吧。”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长成替父报仇的英雄,更多的还是泯然众人,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随行众人到这时才都松了口气。皇上离开京城已经三个多月,也确实该回去了。
齐峻却有些怅然若失,随口问了一句:“国师的下落可曾查到?”
“只查到最后在惠水县出现过,后来就……无影无踪了。”侍卫首领一边回报,一边小心地观察皇上的神色,随时准备跪下来请罪。可也不是他们无能,实在是国师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说不定又进深山修行去了?那么大的山,三五个侍卫哪里去找呢。
“哦——”齐峻却有些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并未发怒,“那就——”他刚要说那就回京,忽然觉得指根处被什么扯了一下。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在心里漫开,让他猛然停住脚步,转头向西南方看去。
“皇上?”侍卫首领试探地唤了一声,却被齐峻狠狠一摆手打断了。他直直地看着西北方的天空,只觉得刚才手指上那一扯带着些说不出的悲伤,还有些畏惧,仿佛面临着什么危险似的。
这是知白,一定是知白!虽然毫无道理,但齐峻就是这么认定了。可是,知白在畏惧什么?自从相识,他还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