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袖口带走。
前厅后堂折折转转,末了停在幽辟墙角,依墙堆放着些废旧家具物什。
潜听竹放开他便三两下爬上去,坐在墙头回看,诧异道,“你还不快上来?”
劝说言辞到嘴边又咽回,罢了罢了,天地间当真生有这样的人。仿似他做什么都是应该,旁人说什么都是无用都是错。
挽了长衫跟上去,并肩而坐,墙外此处地势偏高,到显墙低,正犹豫着是不是直接跳下,少年忽然问:“你能直接跳下去吧?”
说是问,话一完便推人下去。
脚落地刚站稳,就听上面人说:“接我。”
“诶,”顾虑不及出口,扑面而来,忙伸手去接,双双跌落在地。
少年扯过他的手,未见伤处,只管怪嗔,“真笨!”
洛昭澜不以为意,只问,“回来时呢?”
“那边。”潜听竹挑了眼角,目光指处正停了辆废弃马车。复又端着书生的手看,乍看修长文秀,细瞧指节凸露,手背可见透着的青筋,指尖些许薄茧,掌心纹理清晰。伸手用指尖描了描那伸展绵长的细条,抬眼淡淡道,“昨夜便是它钳住我的手?”
被忽然提及昨夜事,洛昭澜一时尴尬抽手,却被紧紧握了。
少年好像生着转眼即忘的本领,牢牢拉他向前头也未回,“走吧,不然怕会迟了。”
任由潜听竹牵着走,洛昭澜末了才发现,翻墙越户,只为如此平凡事。
月逢十五,未阴雨时,夜有灯下集市。街市华灯如昼,游人穿梭似水,笑语不绝。旁人难能想到,这富贵人家才养得出的脱俗少年,心心贪念竟是俗世喧嚣。
左顾右盼的明亮眸子尽透流连,脚下却挑清静。
他终究是不属于这里。那身纤尘不沾的白,纵无波澜意,清冷隽秀映在尘嚣,难免突兀。
渐已走至尽头,少年停步,不走不留的茫然,怎看都是无助模样。
“不逛了?”
“嗯。”
听竹摇头,仍望着繁华灯火,分明不远。但失神凝望,就像看的是多遥远的地方。
洛昭澜心间丝缕牵动,半晌挤出句无聊话,“没想买的东西么?”
“我,没…”略作停顿,后干脆道,“没有买过东西。”
不禁哑然,仿似初遇时咬牙切齿字字说着不会游水的少年又回眼前。
正好见一卖扇老翁,推着小车正走到闹市边缘。当下扯了听竹过去,“随我看看。”
摊位不大东西不少,团扇、折扇、芭蕉扇一应俱全,质有丝、绢、纸、锦,再各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