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姻缘,到我这里便成了孽缘?”
道士对他眨了眨眼,作深不可测貌,道:“公子有所不知,据贫道推算,您这是前世的情债,累到今世来偿还。”
县太爷才不管什么前世今生,指着他道:“你不是瞎子么?怎么……”
道士轻咳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正襟危坐,岔开话题说:“咳咳,贫道刚才算错了,容我再算一次。”
县太爷才不想听他胡说八道,这道士却愈加来劲儿:“咳,公子,方才忘说了:十五文钱一卦。”
县太爷简直要暴走。但他是读书人,面皮薄,做不出算霸王卦这事儿,果然从荷包里摸出十五文出来,一枚枚数过,方放到道士手里。
道士的手白白净净,指尖透着山桃花的粉白色,县太爷看得痴了,心砰砰地跳,想这道士该不是会什么妖术?
总之道士又给他摇头晃脑地算了一卦:花好月圆,举案齐眉,儿孙满堂,白头偕老。再好不过的了,道士神神叨叨地向他贺喜:“公子好事近矣。”
县太爷听了,却若有所失,总觉得这样的人生自己似乎曾经经历过,但终究是哪里出了错。
他神色恍惚地回到宅子,一连几日郁郁不乐、无精打采。衙门里扫地的婆婆看了,私下里问他:“大人该不会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吧?”
县太爷顿时耳目通红,眼前却浮现出那个小道士模糊的形影,他支吾道:“哪……哪有,我是在忧心衙门里的公事。”
扫地婆婆笑而不语。
县太爷又蹲在庭除上啃窝窝头,他正对着一棚开得汪洋恣肆的木香和蔷薇,淡黄浅红,芳香馥郁,熏得人几乎要两眼一翻晕过去。
县太爷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遂啃完了窝窝头,在官服上擦干净手,起身进屋换了那件青绿瑞草云鹤锦裁成的袍子,又要去探那个道士底细。
道士来者不拒,收了他十五文钱,又为他算了一卦。
县太爷红着脸说:“算……子息吧。”
媳妇儿没着落就来算子息,县太爷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道士对他伸出五个手指头:“贫道掐指一算,您会有五个儿女,恭喜恭喜。”
县太爷又若有所失地回去了。
翌日,县太爷突然想到,自己不是去抓那个满嘴胡话的道士的么?怎么忘了这茬?又风风火火地穿上官服风风火火地往桥头去。
这回却没看见那个道士。
后来几天,县太爷经意不经意地到那个桥头晃悠了几次,他常站的地方脚下的石板都被他磨光了,仍没见到那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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