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你叫朕一声汗阿玛,也知道汗在前,阿玛在后,朕,自然先是大清的君,才是你们的父。。。。。。”
重新换过的茶在手边摆了良久,康熙终于伸手端了端,却怎么也没能送到嘴边。胤祥在地上重重一磕,声音竟是比方才轻快了许多,连磕了三个头才道:“汗阿玛既这么说,胤祥心里便懂了,阿玛要如何处置,儿臣唯领旨谢恩耳。”
他磕完了头便不再说话,像是一心等着康熙处分,康熙自方才一通光火,却也静了下来,这时候一个字不吐,只靠在墩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当越来越突兀的静寂让李德全觉得自己不得不做点事儿的时候,外头已经传来了张廷玉求见的声音。张廷玉常年在上书房当差,听得康熙召见,以为是有旨意要拟,只一会儿便从书房赶来了。然李德全此时却不知该不该叫晋见。
“雍亲王四阿哥胤禛回宫复旨,在乾清宫门外求见。”
胤祥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康熙一眼瞥过去,见他收起了方才那副不怕死的横样,终于朝李德全看了一眼:“叫张廷玉先回去,传雍亲王进来复旨。”
等李德全奉了口谕出去,康熙才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平抑着声音道:“你当他就是朕心里看重的儿子,挑好的储君了?”
胤祥听到他承认挑选嗣君首先为大清江山计时,已经松下了心里一直紧绷着的弦,但直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出了一背的汗,湿了厚重的冬衣。
听得康熙不高不低的问话,竟然灿灿一笑:“四哥不一定是您心里看重的儿子,却一定是您挑好的储君。”
“大胆!你这是妄测圣意,图谋不轨!”
“祥弟!”
康熙的斥责和胤禛的断喝几乎是同时出口的,胤祥回身瞧见胤禛急匆匆进来,只恭恭敬敬地朝康熙一伏身:“儿臣再如何不肖,却也不敢当了汗阿玛今次的考语。”
“你。。。。。。”
“汗阿玛,十三弟这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忤逆阿玛,请阿玛瞧在他这些年身上添了许多病痛的份上,万不要和他计较。。。。。。”胤禛蓦地在胤祥身边跪下来,也顾不得避开一地的碎瓷片,膝行了两步伏到康熙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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