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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时终归有些罅隙,去疗养院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呼啸的风声和机动车运作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充斥了整个空间,堵得席姚心头发胀。
行驶至半程,她终于鼓起勇气,慢慢挪动搁在皮质座椅上的手。
尽管早已习惯他的温度,皮肤相触那瞬间还是被冰得微微瑟缩了下,不易察觉。
他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的动作,像原本就立在这里的冰冷雕像。
席姚忽然想起,二十代尾声时,由最高院牵头,她所在的单位跟北边边境某贫困县结成对口帮扶的关系,她是第一批被派去‘指导’的法官。
说是指导,其实就是换个地方工作,好让那边观摩学习,吸取经验。
刚好是冬天,半米深的雪,一望无际的白。
下班后她常一个人四处逛逛,每每停在城镇边缘,人烟更加稀少的地方,看着远方标直耸立的雪松或是界外的异国景色。
没有什么不同,却因为潜意识和现实里的冷,让人觉得有距离。
看得久了不免思绪乱飘,于是就会想到周呈决。
初见是雨,那晚也是雨。
暴雨中他紧紧回握她手腕,是冰凉的,后来被他压在墙面,从衣摆探进来的温度也很低。
孑然一身,在校园里穿梭,挺拔夺目,但又不可接近。
他跟想象中并无多少出入,只是席姚从前丝毫没有要将这座冰川捂化的念头。
可现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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