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既然也不知道沈清玄在哪,不如就去个能去的地方。
却是一进门就撞见了,屋子里死一样的静,百里风在床边为齐若宁施针,沈清玄站在旁边看着,苏木只能看见他挺直的背脊,看不见他的表情。
还是墨羽先看到的苏木,从行礼到招呼表现得没有一丝滞涩,苏木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这是沈家一个管事。
“苏公子,您怎么一个人来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让整个屋子里的人听见,苏木对他笑的时候似乎看见沈清玄的身体震了一下,接着他转过身来,久久地看着苏木并不言语。
“有病人在这里,我就不对你说恭喜了,”苏木依然笑着看他,沈清玄的瞳孔缩了一下,拳头紧握,仍是没有说话。
“百里,齐公子怎么样了,”他与百里风二人时常喝茶谈心,双方早已奉为知己,刚刚他进来时若不是碍着手上有针和一旁的家主,百里风早就扑过来了。
“经脉不畅,长期忧思又致郁气难解,症上加症,”百里风几句话就把齐若宁的症状一五一十地交待给苏木听,苏木走过来,细细观看齐若宁的面色,又伸出一指去试他鼻息,最后慢慢搭上他的脉搏,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行医多年的老大夫。百里风很配合地给他端来一把椅子,沈清玄心中惊讶,却没有出言打扰,他只知苏木熟悉药理,今日才知他还会把脉。
苏木是琅狐的弟子,再怎么不被重视,也是耳濡目染惯了,何况琅狐也常让他尝试着给其他药童把脉,从脉象把握用药的分量、种类,他又心有慈悲,随时都生怕哪味药多了一点点,就害了人家性命,又要熟悉每一个药童不同的适应力,这样几年下来,不想当大夫也成了大夫,这也算是他作为第一药人得到的稍微不同些的待遇。
百里风的诊断一点不错,不愧是琅狐之外第一人,针法也准,可是这人心脉不畅,单是这样保守稳健的方法只怕难以苏醒。
苏木回头与百里风耳语了几句,百里风先是惊讶,然后苦脸,他不是没想到这个穴位,虽然精妙,却有风险。
苏木的全部动作中沈清玄不发一言,他只是认真看着苏木的一语一笑,恍然间,他似乎觉得他从未完全了解过这个人。比如当苏木手指着他师弟抬头问他“你要不要救他?”的时候,他的眼睛黯淡得没有光芒,却浑身都充满沈清玄完全不了解的沉稳气度,自己似乎连魂魄都被他吸引住,完全不能思考顺口就答“救。”
刚说出来他就有点后悔,他想再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