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向西,转眼已经到了廖山的山麓,远处一片整齐的白杨林,被夕阳映得呈出一片惨碧色,而那林中山谷便是虚回谷了。可是今天天色已晚,不便叨扰,山麓处地成平原,山上雪水融下浇灌土地,草木丰茂,自然聚集了村落人家。朝山腰处望去,还可见仿佛白云般的羊群,正被牧民赶回家。
在一个牧民家中借了宿,无奈只有一张床,景彻看了这张床半天,又看了看身后一个昏迷一个笑得阳光明媚的两个人,揉了揉额头,道:“我……我出去转转。”
不得不说,这里的夜晚实在比嘈杂的南方城市美上许多,夜空很高,星空浩瀚,变换无穷的天穹,像是涌动的暗黑巢穴,要将人的视线目光生生吞噬进去。
“小景,你可去过大漠?”
百里芜弦从景彻的身后走过来,也抬着头望着天际。
回头看了他一眼,百里芜弦月白色的袍子,发丝在耳边随风纷乱地舞起,双目里流转着月光,竟是神采飞扬。
抑住心底忽然一瞬间的触动,回过头来,他道:“别叫我小景。”
“若没有去过大漠,你根本无法想象,原来天空可以有那么多星星,”百里芜弦看向对方,连名带姓地称呼他,“景彻。”
景彻闭上眼睛,又睁开:“也许有一天会去,但不是现在。”
百里芜弦轻轻地笑开来,少了几分顽劣,温柔地如一泓春水:“那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可好?”
幽渺的一声叹息,浅到听不见,好像那只是简单的吐气,景彻目光黯了黯:
“看吧。”
是夜,广阔的山区静得仿佛天地都不曾存在了。把路上捡回来的那个人扔在床上,景彻和百里芜弦用草在地上铺了个褥子,好在天气暖和,睡着倒也不觉得难受。景彻刻意与百里芜弦隔开了位置,免得他又睡得不老实,把手脚架在自己身上。
第二日醒来,百里芜弦在湛蓝的天空下伸了个懒腰,像只展翅的大鹏。
“他还没醒么?”景彻问。
百里芜弦回过头,道:“早晨醒来过一次,问过名字后就又昏过去了。”
“他叫什么?”
百里芜弦挠挠头:“好像是叫游宸白,也不知道怎么写。”
景彻替马装上了嚼头,道:“你自己捡回来的东西,你自己收拾着。”
百里芜弦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嘻嘻笑道:“其实你也是关心的,不然不会来问我,昨夜也不会让他睡到床上去。”
手里的动作滞了一下,景彻没有回视对方的眼睛,而是牵着马走到了院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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