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抄批注的小案前,椅子已经不负重荷的有偏向一边的趋势。这人施怀香是认识的,正是大理寺卿庐有序。
要说这后宫的主子不能见外臣,但皇子与大臣商讨些事宜倒是允许的。尤其是在外建府的成年皇子,与大臣有分寸地私交,皇帝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相互学习是必要的嘛。
这庐胖子照施丞相的话说那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平日里唯唯诺诺,可心思细密,绝对的老奸巨猾。要不说他动不动就哭成这样的能稳稳当当地坐在大理寺卿的位子上?不过好歹这庐有序还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不过是自己有些花花肠子。
本来么,这次追查刺客的事就有这位庐大人的份儿。可是前前后后好些日子了,也没个眉目,偏偏这节骨眼上还死了上次抓的活口。庐大人首当其冲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这会儿正坐在青晟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青晟描述案情:“您说这奇了怪了,好端端几个人怎么就死了,还是一刀毙命。这天牢守卫森严的,什么人可以硬闯啊?这人必然武功高强。可好歹有点痕迹啊。您看这是哪门哪派的功夫啊,这么邪门,连个脚印子都没留下……”听得施怀香直咋舌,这庐胖子还真是不把青晟当外人了。不过再看青晟的模样,倒是没说帮也没说不帮,更是提都没提要怎么帮了。
其实施怀香倒是挺疑惑的,这庐有序怎么会找上青晟呢?这位回宫也才几个月,怎么说也不会比青翊大皇子与朝中大臣关系紧密呀。不是听了什么风吧,当真匪夷所思。不过这毕竟不是施怀香能管的事,全当看戏了。
施怀香在门外也没听多久,庐有序就起身告辞了。摇晃着肥胖的身躯就要出门来。施怀香赶紧闪身往柱后一躲,目送着庐大人的背影远去后,才转身进了青晟的书房。
青晟正在喝茶。“你不帮他?”施怀香随口一问。他敢肯定青晟知道他在外头偷听,也就无所谓了。往自己的小案靠过去正要坐下,看了眼自己那把马上就要寿终正寝的椅子。呃,算了,待会儿别散了……
“那你说我应该帮么?”青晟一挑眉,把茶杯放桌上了。施怀香两眼一睁,你这是问我呢?那我说了你也得听呀……青晟也没理会?